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南非]达蒙·加尔格特 著;李安 译

达蒙,一个忧郁的旅行者。行走在希腊途中,他被名叫莱纳的德国人迷住了:这个人外形俊朗但生性冷酷,达蒙却试图邀请他一同前往莱索托徒步。在非洲,他邂逅了温柔腼腆的瑞士青年杰罗姆,萌生一段微妙朦胧的同性恋情。后来,他陪伴有严重自杀倾向的抑郁症患者安娜到印度散心,尽力保护她不被死神带走……在不断的追寻与失落中,达蒙日益成熟,洞悉了人性与自我。

中信出版集团 2016年7月

大地出版社

平装    32开    248页    胶版纸

ISBN:9787508660233

定价:35元

01

编辑推荐

◆一个人的三次徒步,在无尽的渴望与受挫中不断追寻爱,和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一部不容错过的伟大小说,风格独特大胆,结构新奇,充满张力,直抵人心 ;

 

◆入围2010年曼布克奖作品,简·莫里斯盛赞“一部无可挑剔的佳作”;

 

◆被誉为戈迪默、库切接班人的达蒙·加尔格特,代表文学未来的方向和希望,作品多次入围曼布克奖、联邦作家奖、都柏林奖;

 

◆“回忆即虚构”的独特手法,孤独、流浪、追寻……三个似断不断的故事,叩问人情人性,深刻洞悉人与人之间难以言状的关系

02

作者简介

达蒙·加尔格特(Damon Galgut),1963年出生于南非首都比勒陀利亚,现住在开普敦。《无罪的季节》(A Sinless Season)是他17岁的处女作,其他作品包括:《北极之夏》(Arctic Summer)、《人类的小圈圈》(Small Circle of Beings)、《源泉》(The Quarry)、《好医生》(The Good Doctor)、《骗子》(The Imposter)。作品多次入围布克奖、联邦作家奖和都柏林奖短名单,被奉为戈迪默、库切和布林克的接班人。

03

精彩书评

“这本书有种非常神奇的感觉,它直抵人心、极具张力、极富想象力的大胆。我被小说结构的野心狠狠击中了,这本小说要求我们自己在三个故事之间建立非常有趣的联系。尽管看起来,这些故事彼此之间似乎无甚关联。”

 

——安德鲁·莫逊爵士(曼布克奖评审主席、前英国桂冠诗人)

 

 

美丽、极具想象力、触人心弦,一部无可挑剔的佳作。

 

——简·莫里斯(前《泰晤士》《卫报》记者、旅行文学作家)

 

 

曼布克奖短名单作家达蒙·加尔格特尤为激烈和极富激情的小说,是南非文学的大胆而新鲜的声音。

 

——《观察家》

 

 

一本美妙的书,构思精巧、笔法引人入胜,用词精炼,堪称作者卓越的小说。

 

——《卫报》

 

 

加尔格特笔力强劲,诚实而有洞见,小说语言打磨得如大理石般完美。

 

——《环球邮报》

 

 

这是一本关于国家转变及其道德作用的小说,精彩无比。

 

——《泰晤士报》

 

 

非常愉悦的阅读体验……达蒙·加尔格特的小说是我读过的非常棒的新南非文学作品。

 

——艾伦·马西,《苏格兰人报》

 

 

主人公和作者有一样的名字,达蒙,似乎分享着作者真实的经历,在故事里既是“他”也是“我”。“他”看似就是加尔格特本人,却常常自我分离、叙述中充满不确定以及模棱两可,像是一个虚构的人物在逃离他的创造者,“我”常常介入其中,提醒读者回忆的不可靠,并让其意识到小说创作中的艺术加工,非常棒的一点是,加尔格特的故事会让将你引向你绝预料不到的结局。它未必总是圆满的,却有令人惊叹的迷人魅力。

 

——《出版人周刊》

04

目录

一 追随者

 

二 爱恋者

 

三 保护者

05

精彩书摘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下午,他动身踏上眼前的小路,很快把小镇抛诸身后。大约一小时后,他已置身于覆盖着橄榄树和灰色 石块的矮小山冈之间,从这里可以眺望远方的一片平原,它逐渐 下沉,直至没入大海。他感到强烈的快乐,当他独自徒步时,才 可能会这样。

  马路高低起伏,这让他时而可以极目远眺,时而什么也看不 见。他不停地四处张望,期待能看到其他人,可是偌大一片风景 中杳无人烟,唯一的人类印迹是偶尔出现的渺小而遥远的房屋, 以及真真切切的马路。

  在某些时刻,当他到达一座小山的山顶时,他意识到远远地 有另一个人影。这人可能是男人或者女人,可能属于任何年龄阶 段,可能在接近或者远离他,正向着任何一个方向步行。他注视 着这个人,直到马路下降视线被挡住。当他来到下一个坡顶时, 那个人影清晰起来,在朝着他的方向走。现在他们都看着对方, 但都装作没有在看。

  更接近了,他们停了下来。这是个男人,和他一样的年龄, 穿着一身黑,黑色的裤子和衬衫,黑色的靴子,甚至他的帆布背包也是黑色的。我没有记下另一个男人的穿着打扮,我忘了。

  他们点头问好,他们微笑。

  你从哪里来。

  迈锡尼。他指着肩膀的后方。你呢。

  黑衣男人也指了一下,方向很含混地指向他背后的远方。

  你去哪里呢。他带有另一个男人无法辨认的口音,他可能是斯堪的 纳维亚人,或者是德国人。

  去遗址。

  我认为遗址在那条道上。

  是的。但不是那些遗址,我已经看过它们了。

  有别的遗址吗。

  对。

  有多远。

  我想有十公里。别人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点点头。他有一种郁郁寡欢的美,长长的丝质的头发披落

  在肩上。他笑了,尽管没什么可笑的。你从哪里来。

  南非。你呢。

  我从德国来。你在迈锡尼时住在哪里。

  青年旅舍。

  那里人很多。

  只有我自己。你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吗。

  他摇摇头,长发飘扬起来。我今晚坐火车走。去雅典。

  他们用一种奇怪的方式交谈,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马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把他们联系到一起,虽不亲密,但感觉熟悉,似曾 相识一般。尽管他们从未谋面。

  在遗址玩得开心,德国人笑了。南非人说好。于是他们相互 点头道别,各自慢慢在狭窄的白色马路上渐行渐远,时而回望,直 到 他 们 再 次 成 为 两 个 渺 小 而 遥 远 的 点, 随 着 地 势 的 起 伏 上 升 下沉。

  下午过半时,他到达遗址。我现在甚至记不起它们的样子, 那是些巨大却已经难以辨认的建筑遗迹,有一个不得不攀爬过去 的栅栏,它让人油然升起一种对狗的恐惧,不过狗没有出现。他 在岩石、柱子和壁架间蹒跚行走,尝试着想象遗址的过往,但历 史拒绝想象。他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地板的边缘,空洞的目光凝 视着环绕在他周围的群山,开始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在时间的 指缝中回望他,我记得他所记得的,我甚至比他更能嗅到在场的 气息。但是记忆有其自身的距离,可以说,他整个就是我,也可 以说,他是个陌生人,我冷眼旁观之。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沉,群山拉长的阴影 穿越平原。他在黄昏的寒意中慢慢地走回去。星星把自己播种在 头顶上明亮的花圃里,大地庞大、古老而黑暗。他来到小村的边 缘,走上空荡荡的主街,早已过了晚饭时间,商店和饭馆已经关 门打烊,所有的窗子昏暗无光。他走过旅舍敞开着的前门,爬上 楼梯,穿过通道,经过一个个房间,里面摆满了一排排空着的双 层床。到处弥漫着黑暗和寒冷,每年的这个时间没有人来旅游。 他一直走到旅舍最里面那个最高的房间,它在屋顶中部,是一个 固定在平面上的白色立方体。他现在十分疲惫,饥肠辘辘,很想 睡觉。

  但是,德国人正在房间里等他。他坐在一张床上,手放在两 膝间,微笑着。

  你好。

  他走了进去,关上身后的门。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没赶上今晚的火车。早上还有一趟。我决定等到那个时候 再走。我请求他把我安排在你的房间。

  我知道了。

  你不介意吧。

  我只是有点惊讶,我没有想到,不,我不介意。

  他没有介意,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他明白另一个人耽搁了

  他的旅程不是因为火车,而是因为他,因为他们在路上曾经有过 的交谈。

  他坐在自己床上。他们再次相视一笑。

  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我也明天早晨走。

  你去雅典吗?

  不,是另一条路。去斯巴达。

  那么你已经看过迈锡尼了。

  我在这里两天了。

  哦。

  沉默了一阵,两人都没有动。

  我可能再停留一天,我不赶时间,我喜欢这个地方。

  德国人仔细考虑了一下。我想我也可能这样。我还没有看过

  迈锡尼。

  你应该去那里看看。

  那么你留下来。

  是的。

  行。我也留下来,一天。

  似乎在这个实际安排之外他们还就某些事情达成了一致,但 究竟是什么不甚明了。夜深了,寒气逼人,小小的房间在荧光灯 照耀下既阴冷又难看。南非人很快就钻入了他的睡袋,他有些腼 腆,通常他会脱掉衣服睡觉,但今晚没有。他脱下鞋,摘掉手表 和两个铜手镯,爬入睡袋仰面躺下。他能看到上铺的条形金属板, 白天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些遗址、马路以及 多节瘤的橄榄树。

  德国人也准备上床。他坐在床上摊开睡袋。当然他的睡袋也 是黑色的。他解开靴子的带子,脱下来并排放在地板上。也许他 平时也是脱衣服睡觉的,但今晚也没有脱,他通常的做法无从知 晓。他没戴手表。他穿着黑色短袜走到门口关上灯,然后轻轻地 返回他的床爬上去,过了一会儿就安定下来了。

  南非人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见你说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莱纳。你呢。

  我叫达蒙。

  达蒙,晚安。

  晚安,莱纳。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