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信学术文丛

“伊斯兰国”简论

The Islamic State: A Brief Introduction

[英] 查尔斯·利斯特 著;姜奕晖 译

ISIS研究开山之作· 高级智库解析伊斯兰国


·  全球高级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发布

· “伊斯兰国”研究开山之作 领导层名册全收录

·  全面介绍ISIS的来龙去脉 深入剖析ISIS全球威胁

·  全球媒体盛赞《塔利班》作者艾哈迈德·拉希德、国内中东问题专家殷罡作序推荐

中信出版集团 2016年1月

学术社 李楠

精装    32开    160    特种纸

ISBN:9787508657189

定价:35.00

01

内容简介

2014年,“伊斯兰国”横空出世,攻城掠地,悍然宣布成立哈里发国。

2015年,“伊斯兰国”对中国宣战。

我们听说过“伊斯兰国”,多半是因为其持续不断的宣教之战和残忍的恐怖行动,而在其吸引全球无数青年的社交媒体和视频宣传背后,是一个“国家”的雏形。

布鲁金斯学会研究员查尔斯·利斯特上溯20世纪90年代末,自该组织核心人物阿布·扎卡维从监狱释放开始,至其现今在伊拉克和叙利亚大获丰收,全面介绍了“伊斯兰国”的历史、演变、现状、组织结构、军事战略、内部政策、税收机器和治理模式等关键问题,深入分析了其主要力量和未来目标,并从近期和长远角度分析了如何应对这个正在增长的新威胁。利斯特指出ISIS并不是一次短期的脱轨失常,而是有着深刻的思想和社会根源。

《“伊斯兰国”简论》帮助我们认识了ISIS的所欲所求——这是了解怎样摧毁它的第一步,同时也为打击和战胜“伊斯兰国”提出了解决之道,指出了一条消除极端主义的行动路线。

 

02

作者简介

【作者】

 

查尔斯·利斯特(Charles R. Lister),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多哈研究中心访问学者,曾任伦敦HIS简氏公司(IHS Jane’s)恐怖主义与叛乱中心中东与北非地区主任。

 


【前言作者】

 

艾哈迈德·拉希德(Ahmed Rashid),巴基斯坦人,杰出记者、分析师,著有《纽约时报》畅销书《塔利班》(Taliban),主要关注巴基斯坦、阿富汗和中东地区地缘政治。

 

03

目录

中译本序

前言

致谢

导语/不只是恐怖组织

第一章/“存续和发展”

第二章/ “伊斯兰国”的兴起

第三章/削弱和摧毁“伊斯兰国”

附录/“伊斯兰国”高层领导

注释

 

04

原书导语

不只是恐怖组织

 

  过去的至少二十年间,逊尼派圣战者形成的威胁一直在发展。20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恶名昭彰的跨国“基地”组织开始露头;2005年-2010年间,“基地”组织拆散为区域性分支,集中精力建立地方行动基地,夺取和巩固领土控制权,进而对“近敌”(即地方政府)发起了更大规模的打击。尽管恐怖分子针对西方的图谋从未间断,但中东局势日趋不稳才是西方利益目前面临的主要威胁,圣战组织也将利用这一点。

 

  这种不稳定遍及伊拉克、叙利亚和黎巴嫩,还包括土耳其南部和约旦北部的边境地区。叙利亚革命从2011年中开始军事化,这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该地区的动荡。但长期稳定的最大风险则来自圣战分子所崇奉的愿景,该圣战组织在2013年以后被称为“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Islamic State in Iraq and the Levant,ISIL),亦称“伊拉克和沙姆伊斯兰国”(Islamic State in Iraq and al-Sham,ISIS)。2014年6月29日,伊斯兰斋月的第一天,ISIS发言人塔哈·苏卜希·法拉哈[Taha Subhi Falaha,又名阿布·穆罕默德·阿德纳尼(Abu Muhammad al-Adnani)]宣布,易卜拉欣·阿瓦德·易卜拉欣·阿里·巴德里·萨马赖[Ibrahim Awwad Ibrahim Ali al-Badri al-Samarra’iyy,又名阿布·贝克尔·巴格达迪(Abu Bakr al-Baghdadi)]领导的哈里发帝国“建国”。阿德纳尼称, ISIS自此更名为“伊斯兰国”(Islamic State,IS),巴格达迪也获封为“易卜拉欣哈里发”(Caliph Ibrahim)。就在这一大胆举动的几个星期前,ISIS于6月10日占领了伊拉克第二大城市摩苏尔,进而极大煽动了逊尼派武装反抗努里·马利基政府。同时,ISIS也大肆进攻叙利亚东部,并巩固其对“伊斯兰国首都”——叙利亚北部城市拉卡(Raqqa)周边地带的控制。因此,“易卡拉欣哈里发”于7月4日首次公开露面时,“伊斯兰国”已将从叙利亚阿勒颇省巴卜(al-Bab)到伊拉克萨拉赫丁省苏莱曼贝克(Suleiman Bek)绵延400多英里的疆域收入囊中。[1]

 

  在6月占领摩苏尔之前,ISIS的资产可能至少接近8.75亿美元。[2] 该组织收缴了大量美国支持的伊拉克部队的武器装备,他们从伊拉克和叙利亚走私石油每日可收入200万美元,另外还其他的收入来源。照这样估算,至同年9月,ISIS的资产已逼近20亿美元。因此,ISIS不仅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恐怖组织,也变成了难以对付的武装组织。[3]

 

  一个管理谨严、对官僚架构几近痴迷的“伊斯兰国”组织,如今严重威胁着地区安全和国际安全,自然也挑战着“基地”组织作为吸引世界各国成员的公认跨国圣战领袖身份。这种威胁的肆虐程度,从2014年8月的空袭行动中可见一斑:美国及其联盟伙伴发动空袭,为的是牵制、削弱并且最终消灭伊拉克和叙利亚的“伊斯兰国”势力。尽管此次国际压力至少某种程度上迫使“伊斯兰国”转移至地下,但该组织依然设法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部分地区继续开展攻击行动。同样值得关注的是,“伊斯兰国”斩首外国人质事件似乎产生了某种杠杆力量,使国际社会无力消除其影响力。

 

  以下几章将深入剖解“伊斯兰国”和它的诸多前身——当代的开放资料中尚缺乏相关内容。本书将研究“伊斯兰国”的历史、演变、现状、组织结构、军事战略、内部政策和治理模式,还将探讨“伊斯兰国”的未来目标,并从近期和长期角度分析如何采取恰当的方针来应对这个正在增长的新威胁。一切对抗策略必须考虑伊拉克和叙利亚的社会政治条件,“伊斯兰国”正是借助这些条件来推进自身发展的。

 

05

前言

  当今时代,中东地区乃至广大穆斯林世界之稳定局面,可能遭遇的最大威胁便是“伊拉克和沙姆伊斯兰国”(ISIS,即后来宣布成立的“伊斯兰国”)的无情征战,及其对边境的破坏。“伊斯兰国”作为一种鼓动人心的力量,在动员全球穆斯林青年方面也取得了同样“骄人的成就”。公元7世纪,先知穆罕默德逝世后,阿拉伯穆斯林军队一路拓土开疆,征服世界;从那以后,我们一直没有再见到如此强大的力量,既能内修政治,外治武备,却也暴虐无道,残酷压迫受其奴役者。

 

  不同于以前的穆斯林军队,ISIS的东征西讨往往伴随着耸人听闻的行径:大屠杀,处决行刑,数万平民被迫改变信仰或惨遭杀戮;有些少数族裔和妇女尽管未被立刻杀死,也难逃受人奴役的命运。而正是ISIS和“伊斯兰国”这种鼓动人心的力量,在本文写作之际,已促使来自90个国家的18 000多名穆斯林加入其行列。

 

  跟西方国家的分析恰恰相反,ISIS发动了伊斯兰教内部的一场战争:号召消灭所有什叶派教徒,从而加剧逊尼派和什叶派之间的嫌隙 ;宣布所有不遵守ISIS特有的伊斯兰教教义(脱胎于瓦哈比主义 )的逊尼派教徒皆为叛教者(takfir),不可容忍而且理应处死;摧毁中东地区多元穆斯林社会的概念,自从先知穆罕默德时期以来,中东大部分地区都容纳了基督教徒、犹太教徒、雅兹迪教徒、德鲁兹教徒和库尔德人等各种宗派和少数民族。

 

  至少从目前来看,ISIS尚未发动针对西方国家的战争 ,这一点使其在本质上区别于“基地”组织——后者旨在推翻西方资本主义,以使阿拉伯世界更容易落入自己股掌。“基地”组织试图打败远敌,为的是最终推翻阿拉伯统治者这一近敌;ISIS采取的做法截然不同,认为必须首先夺取中东地区的政治权力和领土。ISIS也不同于民族主义的圣战运动,比如阿富汗的“塔利班”和索马里的“青年党”——后者将其目标和方法限定为消除旧制度、建立单一民族的沙里亚 新国家。

 

  尽管ISIS的追随者在西方国家实施了个人恐怖行为(比如近期法国和加拿大遭受ISIS背景的袭击事件),但这场运动本身并不倡导对抗西方的战略战争,也不是西方主要城市“9·11”式恐怖袭击的已知策划者。ISIS斩首西方记者和救援人员,纵然残酷如是,也并不意味着宣战,而是为了报复其战士死于美国及盟军的轰炸,并企图恐吓并使西方人和当地人投降。ISIS暂时不愿意与西方针锋相对,表现之一就是拒绝向以色列发动恐怖袭击或针对该国发起宣教运动。2014年巴以冲突期间,ISIS也像其他阿拉伯国家那样公开站在巴勒斯坦一方。

 

  ISIS决心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哈里发国,消除中东地区的所有国界,甚至把国界线推得更远,一直延伸到印度和中亚。不同于其他组织的成员期盼以自杀式炸弹袭击的殉教方式进入天堂,ISIS的成员希望建立一座人间天堂。在建国的理论和实践上,ISIS遥遥领先于其他组织。虽然ISIS清除了受过良好教育、不遵循信条的穆斯林,但是也一直在努力招募具备技能、学识和管理能力的极端分子同道,参与在其控制的领土上进行的建国实验。因此,比起把国家建设的需求当作远虑的“基地”组织,ISIS要超前得多。ISIS也没有照搬塔利班的模式,后者在1996年至2001年统治阿富汗期间拒不信任一切穆斯林技术官僚,结果,塔利班在2001年美国入侵之前已是一派风雨飘摇。

 

  比消除国界(比如叙利亚和伊拉克之间的国界)更为有害的是ISIS针对少数族裔和妇女的战争,其做法越来越赶尽杀绝。如果任其发展,该组织可能彻底摧毁中东地区上下四千年历史——中东地区孕育了世界三大宗教和无数先知。诸多文化、信仰、种族在此交织,形成灿烂丰富的景观。居住在伊拉克的基督教徒人数从2003年的100万,减少到现在的不到四分之一;讲阿拉米语(耶稣基督时代的语言)的50万亚述人已经逃离伊拉克,亚美尼亚人和希腊人也概莫能外。叙利亚的少数族裔更是苦难深重:过去四年里,超过20万人惨遭杀害。欲使整个中东只剩下恪守ISIS信条的穆斯林,无异于针对世界的宗教和历史发动一场战争。

 

  ISIS的成功得益于以下几个因素。第一,ISIS精通三种形式的战斗,没有任何一支阿拉伯军队或者其他极端组织可与之匹敌。夺取伊拉克政府军的美国重炮、导弹和坦克,让ISIS充分领会常规战争的艺术,包括围困城市、(大规模)无差别攻击、集中兵力同时打击多个目标——无论它们在叙利亚还是伊拉克;在皮卡车和摩托车上架设机枪,从而增强武装力量的机动性,能够打一场持久的游击战争,在广袤的沙漠地带多次骚扰敌军;通过自杀式炸弹袭击和大规模处决,将恐怖主义行为提升到新的水平。

 

  尽管上述某些战术已为塔利班、“基地”和其他组织所用,但没有哪个极端势力能像执行总体战略规划那样,采取如此广泛的军事战术。正如查尔斯·利斯特所述,这之所以成为可能,部分原因在于,ISIS从十年前美国遣散的伊拉克军队中征募到1 000多名正规军官。很多ISIS的高级指挥官都是前伊拉克军官,如今被剥夺公民身份,远离原籍国。

 

  在使用社交媒体向世界传播信息,以及限制全球媒体和情报机构了解其控制区域内情况方面,ISIS同样毫不逊色。ISIS只允许媒体报道该组织自己发布的消息。通过处死美国记者,ISIS确保了独立记者没有机会进入它所试图建立的这个国家。

 

  此外,通过攻占油井、绑架勒索、洗劫银行,以及向控制区内的企业和商铺收税,ISIS已迅速成为历史上最富有的恐怖势力。ISIS拥有数百万美元收入,用于为战士发薪,支持社会服务和国家建设。在削弱ISIS运用社交媒体或筹款的能力方面,西方和阿拉伯盟国几乎无所作为。

 

  最终,ISIS的发展并非取决于技能或残忍的行径:在叙利亚,它依赖的是四年毁灭性内战带来的罕见的政治和军事真空;在伊拉克,它依赖的是前总理努里·马利基(Nuri al-Maliki)政府对逊尼派的打压。这些表面情况实则意味着,美国入侵伊拉克之后,西方武装力量在该国切实开展国家建设的企图已告失败。

 

  美军撤离之前,美国未能给伊拉克留下可持续的民主制度、训练有素的军队、运转正常的行政机构以及相对融洽的种族和宗派局面。不幸的是,美国干涉伊拉克所留下的遗产也已在阿富汗得到体现,利比亚的情况有过之而无不及——美国向利比亚提供军事力量推翻穆阿迈尔·卡扎菲后,没有继续帮助建立新政府。

 

  由于采取了某些行动——或者未采取某些行动,阿拉伯街头不免激起对美国的强烈仇恨,ISIS正是从中坐收渔利。然而,阿拉伯世界也存在严重的两极分化。一方面,随着美国不断轰炸ISIS目标,反美主义情绪或将水涨船高;另一方面,许多阿拉伯人仍然相信,只有美国军队才能将他们救出ISIS的魔掌。反美主义也无疑在更广泛的穆斯林移民之间掀起一股急流,世界各地的穆斯林青年纷纷希望加入ISIS武装。

 

  查尔斯·利斯特所著的《“伊斯兰国”简论》一书,非常有助于我们认识ISIS以及阿拉伯世界近期发生的种种事件。利斯特的研究表明,ISIS并不是阿拉伯世界一次短期的脱轨失常,而是在伊拉克有着深刻的思想和社会根源,可回溯到美国入侵前的时期,回溯到塔利班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发展阶段。利斯特也帮助我们认识ISIS的所欲所求,这是了解怎样摧毁ISIS的第一步。

 

  我相信,要接受有关ISIS的这些事实,即该组织势力一心想要确立霸权并不惜任何代价,我们需要一种与美国现行的不同的策略。首先,当前联盟的领导者应该是阿拉伯国家,而不是华盛顿。美国挑起领导者的大梁,只会让阿拉伯人和穆斯林想起美国过去在伊拉克、利比亚和阿富汗的滑铁卢,进一步激起反美情绪。要建立打击ISIS的国家同盟,尤其是协调军事行动,美国的作用当然至关重要,但其真正的角色应该是协助阿拉伯人承担联盟的领导工作。这需要美国做出巨大的外交投资,这在目前还并不显见。

 

  阿拉伯世界自身存在严重分歧。在打击ISIS取得任何进展之前,迫切需要刺激阿拉伯国家之间形成更广泛的政治团结,消除分歧,更好地携手合作,共同发挥更重要的军事作用,从而最终战胜ISIS。此外,阿拉伯人和伊朗人之间的裂痕亟待修补。伊朗可以在打败ISIS的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但唯有同阿拉伯世界并肩作战,而非为仇作对,伊朗才能发挥这样的作用。双方关系的改善也将有利于弥合目前什叶派与逊尼派之间的嫌隙。

 

  关键在于教育。阿拉伯国家必须形成一种反对极端主义的共同叙事,并通过更现代的教育课程来满足温和解释伊斯兰教的需要。阿拉伯政权唯有采取激进的举措,才能阻止年轻人不断被ISIS影响的趋势。不过,目前看来没有任何一位阿拉伯领导人具备此种认知。

 

  如今,ISIS已经敲开黎巴嫩、约旦、沙特阿拉伯的大门,海湾国家也指日可待。要打败ISIS,铲除极端主义,鼓励更宽容的伊斯兰在这一地区的发展,各个阿拉伯政权必须就行动路线达成一致。美国和北约组织应当为此创造条件,开展紧锣密鼓的外交活动——而不应像现在的美国这样动辄付诸武力。必须从军事、政治、外交多方面击败ISIS,别无他法。而要了解ISIS现象及应对之法,《“伊斯兰国”简论》堪称上选。

 

艾哈迈德·拉希德(Ahmed Rashid)

2015年1月于拉合尔

……

06

中译本序

殷罡,国内中东问题专家

 

  中信出版社及时翻译出版的这本小书,非常值得认真阅读。

 

  这不是一篇讨伐“伊斯兰国”的檄文,书中既没有对该组织的种种恶行进行情绪化的激烈抨击,也没有尖刻指责导致其坐大的外部责任,而是以平铺直叙的手法和必要资料罗列客观介绍了“伊斯兰国”的发展历程、组织结构、长远目标、理论依据、行为特点、资金来源与社会治理方式,以大量有据可查的事实,冷静客观地揭示了该组织的邪恶本质,指出了打击“伊斯兰国”应注意的事项,体现了布鲁金斯学会出版物一贯的沉稳、凝练、信息量饱满的学术风格。

 

  作者对“伊斯兰国”的发展环境、演变过程和历次结构转折做了非常清晰的论述,既介绍了“伊斯兰国”发展简史,也展示了美国和伊拉克新政府在战后政治重建中的严重失误对“伊斯兰国”发展壮大的促进作用,列举了萨达姆政权残余势力在“伊斯兰国”开疆拓土和社会治理中发挥的重要作用,足以引发读者更多思考。而作者将扎卡维的基地组织伊拉克分支对伊拉克什叶派发动的上百次重大恐怖袭击和“伊斯兰国”对主流什叶派、雅兹迪派、阿拉维派和库尔德人的集体屠杀联系在一起论述,两次提到“伊斯兰国”典型的反人类暴虐事件,即 2014 年 8 月对伊拉克代尔祖尔地区拒不宣誓效忠的逊尼派沙伊塔特部落的整体灭绝,则揭示了这一有别于基地组织的逊尼派最极端势力的反人类本质。

 

  艾哈迈德·拉希德为本书所作的前言,也多有点睛之笔。这位研究塔利班问题的世界顶级专家和本书作者都婉言指出了阿拉伯国家在“伊斯兰国”问题上统一认识和协同作战的必要、逊尼派和什叶派修补裂痕共同打击“伊斯兰国”的必要,以及阿拉伯领袖在现代条件下引导“温和解释伊斯兰教义”的必要,这同埃及总统塞西最近一再发出的“掌握话语权”号召是吻合的。毫无疑问,这是避免更多的年轻人被极端意识形态操控和减少“伊斯兰国”后继势力的关键途径。

 

  打击“伊斯兰国”的国际军事行动需要理论明确。滥杀无辜的行为被我们界定为恐怖活动,但在极端分子眼里,是有教法依据的圣战行为。因此,我们应该清醒地意识到,反恐就是反极端宗教理论以及受其指导的针对“异教徒”的极端暴力行为。没有极端宗教理论,就没有恐怖主义活动;不否定极端宗教理论而仅仅限于行为上的反恐,是不能满足反恐需要的,甚至会助长恐怖分子和潜在的恐怖分子的圣战意识。

 

  “伊斯兰国”是一丛连根毒株,伊斯兰极端主义是毒株的种子,社会不公和外来力量的不恰当干涉只是土壤、阳光和水分等生长条件。对毒株要毫不留情地割除,但最重要的是扼杀种子。不扼杀种子,毒株总是会顽强滋长的。当然,不提供生长条件,再顽强的种子也难以萌发。外部力量的不恰当干涉,为“伊斯兰国”提供了生长条件。伊拉克战后不恰当的政治重建策略和奥巴马政府仓促撤军导致的恶果,是需要汲取的政治教训。同样,阿拉伯世界的内斗,特别是海湾国家利用“阿拉伯之春”竭力颠覆利比亚和叙利亚政府的行为,也为“伊斯兰国”的壮大提供了可乘之机。

 

  本书中译本问世,距原书成稿已近一年。在这一年里,“伊斯兰国”犯下了更多震撼世界的反人类罪行,也承受了更多的军事打击,扩张势头已被遏制。与此同时,叙利亚战乱恶果还在持续向周边蔓延,上百万难民涌入欧洲,对欧洲的社会稳定和欧盟体系的延续构成严重威胁。2015 年 9 月底,俄罗斯强势出兵叙利亚,进一步重创了“伊斯兰国”和其他极端武装。俄罗斯的果断出手,启动了相关各方的军事和政治协调,饱受摧残的雅兹迪人和其他库尔德武装在美国和伊拉克政府军支援下发起了反攻,一场围歼“伊斯兰国”的国际战争已经打响,“伊斯兰国”控制区事实上已被腰斩。但是,反“伊斯兰国”阵营也遭受了野蛮报复,俄罗斯客机高空解体,巴黎遭受了史无前例的连环恐怖袭击,混杂在难民中的大量“伊斯兰国”成员和欧洲本土滋生的伊斯兰极端分子还会发动更多的恐怖袭击,欧洲的好日子已难以为继。

 

  所有这些,并非与我们无关。毕竟,至少有几百名来自中国的极端分子在叙利亚和伊拉克为“伊斯兰国”而战,我们有责任、有义务以适当的方式参与国际反“伊斯兰国”的联合行动,既是尽国际义务,也是为我国人民的安全铲除后患。

 

  国际社会同“伊斯兰国”及其同类的较量,还处在初始阶段,还需要付出艰难的长期的综合努力,才能消除其威胁。至于本书提到的不尽合理的中东版图,特别是《赛克斯—皮克协定》带来的不稳定边界,以及库尔德人的窘境,则需要当地人民、当事国家和国际社会通过稳健的政治协商实现最终解决。

 

  查尔斯·利斯特的这本小书是系统介绍和论述“伊斯兰国”的首批学术著作之一,另一篇很有影响的论述是美国《大西洋月刊》2015 年 3 月号发表的格雷米·伍德(Graeme Wood)所著《ISIS 到底要什么》(What ISIS Really Wants?)。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境内外力量联合打击“伊斯兰国”进程的深入,“伊斯兰国”控制区的局势还会发生更多变化,还会有更多关于“伊斯兰国”现象的论著问世,包括查尔斯·利斯特即将完成的新作《叙利亚圣战:基地组织、伊斯兰国和一场叛乱的演变》(The Syrian Jihad: Al-Qaeda, the Islamic State and the Evolution of an Insurgency )。

 

  但不管今后有多少关于“伊斯兰国”的著作问世,利斯特这本开山之作的地位都是不可动摇的。希望看到更多的好书,希望听到更多来自中东的好消息。